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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terfly
每天晚上我都会在弥漫着烂苹果般消毒水味道的医院住院部大楼度过,看着走廊一扇扇半掩着的房门,心中有种隐约的疼痛,最近医院住进一个陌生女子,她喜欢穿那件红色无袖毛衣黑色长裙,脸色惨白,嘴唇是诡异的暗紫。一个人坐在窗边角落里,深深望着马路上传流的车辆。
尹姗姗说,沟通的尽头反而是疏远的开始,所以我想,在物质里存活的人都清楚它的游戏规则。但那以后我真的更加喜欢黑夜,肆无忌惮的纯洁下,灵魂正在赤身裸体的欢呼。所以我每天晚上都会交谈,而往往交谈的对象只是咖啡而已,他们不明白我的痛,也没有人能指到点子上,所以我骨子里透过义无返顾的勇敢。
世上就有一种人,每天忙碌在黑夜。因此对于复杂的事情,他们总是不愿意靠近。
我不知道是谁告诉我,世界上最纯洁的颜色是黑色,因为它不会被涂成其他色彩。
夜里,我看到陌生女子坐在顶楼栏杆上,两脚悬在空中,裙摆吹起露出光洁的脚背,指尖燃烧着的烟头像哭红了的眼。她看到我说,在这里看到的不是蝴蝶,是夜间飞行的蛾。然后深吸口烟,吐向空中弥散开来。
The time last year.乔说,明年春天来看我。
有些人自认为很了解对方,其实不然。
杜拉斯说,我离开,并非我愿意离开,只是我向证明我可以离开。
那一次的伤口真的很深,我差点以为再也没有办法可以愈合了......我担心别人无意间往上面撒盐,便把伤口一层层的遮掩起来,我希望,有一天,无意间撩开衣襟的时候,却发现心口的伤疤已经消失了。
世间凡尘喧嚣使人浮躁而快乐,真爱。真思却令人痛苦而沉重...我不相信别人的拯救,只好让自己再清醒的冷淡中受折磨。
陌生女子不再服药。
那天,天空很蓝,与陌生女子同病房的患子宫癌的病人死去,我推开窗户,突然感觉身后一股暖气擦这我脸旁飘向窗外。回头,她的脸上最后一丝表情已褪去。
每个人死后都会变成一只蝴蝶,在春天里活过来,秋天死去,短暂的再生只是为了了却世上未尽的缘分,要是有一天,你看见哟哦偶一只蝴蝶飞舞在你的身边,捉住它,把它制成最美丽的标本,记得我在最年轻的时候遇见了你。
阳光柔柔的印在陌生女子更加惨白的脸上,我看到她暗紫色的嘴唇像只蝴蝶,微微的抖动翅膀...
春天,油菜花开的满山遍野。
有人说,他爱一个女人,会带她走很多很多的桥。
我相信那时他是爱我的,相信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夜深,我坐在楼顶与咖啡对话,产房婴儿第一声啼哭划破长空,干净的透明,我是不愿意去目睹生命的降临,是那么旺盛的生命力,却又洁白如纸。所以,所以我更加喜欢夕阳,没有渲染,看着它下落,心里不再孤单。
世上就又这么一种人,他们每天穿梭在黑夜里,过这孤单而简洁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意义,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满足于一点点的小幸福。
我坐在ICU走廊的角落里,安静得像一个蓝色的梦,过去我总以为我的忧伤是淡蓝色的,我长大以后才发现它其实和黄昏一个颜色,冷漠,没有任何骄纵。
陌生女子脸色越来越惨白,那诡异暗紫色的嘴唇更加凸现,我担心那只蝴蝶有一天会离她而去。
眼睛有些光芒在流逝。
黑暗中听见坚硬的冰块在嘴中碎开来,锋芒的棱角从舌头划到牙龈,嘴里全是血腥的滋味。
我说,乔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笑,我看不清什么。我是固执的,固执的人往往刺到自己。
有时候自认为是对的,可别人不这样认为,而当别人清楚该做什么的时候,自己却早已分辨不清是非。
生活已不属于我们。
洛扎若夫说,我们的肩头站着两位天使,一个是泪的天使,一个是笑的天使,她们永远争论是我的生命。
夜里陌生女子消失。
听说,她飞向急驰而来的汽车。死的时候像只蝴蝶,流出诡异的暗紫色血液。
耳边丁薇在歌唱“雪是雾 白的雾 不会褪色的雾 雪是舞 花的舞 让我迷失的独舞 你总是如此沉默.......







